做个自了汉，可以吗？——赵旭州答人心三境

发布时间：2026-8-16 浏览次数：42次

“做个自了汉，可以吗？”

这是很多人在人生中途，难免会冒出来的一个问题。当我们在关系中疲惫，在付出中受挫，在人情往来中厌倦，心里总会响起这样的声音：我，能不能只管好自己，不再去管别人？

注：龙冈书院执行院长、第八届中国阳明心学高峰论坛组委会执行主席、阳明商道集团、恩次方总裁赵旭州

阳明商道集团总裁、龙冈书院执行院长赵旭州先生对这个问题给出了深刻的解答。他没有简单地回答可以或不可以，而是把“自了汉”三个字放进了三个不同层面来剖析——个人选择、道家社会观、佛家修持境界。

一、自了汉，已经是第一重境界

赵旭州先生的第一层论断，就击中了很多人未曾意识到的盲区：很多人根本做不了自了汉。

生活中，有太多“巨婴式”的生存模式——精神上、物质上，无时无刻不在依赖他人，无法自理，更遑论自了。一个真正能够自了的人，至少已经把自己搞定了，不再拖累别人，不再伸手索取，人格和经济都是独立的。这本身就值得尊重。

注：图片来自赵旭州院长的网络课程

自了汉不是失败者，他是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。“各扫门前雪，不管他人瓦上霜”，在批评声中听起来冷漠，但如果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门前雪扫干净，这世上已经少了许多纷争与纠葛。

最让人警醒的是赵旭州先生的那句话：自了汉的下面一层，是寄生虫。也就是说，自了汉已经是社会中一个及格的人，一个独立的人。我们常常把自了汉和自私划等号，却忽略了，一个连自己也照顾不好、一味索取的人，才是真正令人避之不及的存在。

二、道家的自了汉：无为而治的底色

赵旭州先生把自了汉的探讨上升到道家思想层面，引用“相濡以沫，不如相忘于江湖”的典故：两条快死的鱼，用各自的唾沫滋润对方，彼此用尽全力维持着最后的生命气息。乍一看无比动人，但在道家眼中，这不是最好的状态。真正的好，是把它们放进江湖湖海，各自畅游，自在生存，根本不需要互相吐泡泡来维持生命。

注：图片来自赵旭州院长的网络课程

道家的理想社会，是人人管好自己，天下就太平了。那些刻意制造出来的爱来爱去、帮来帮去，在道家看来反而是人为的折腾，是多余的负担。儒家提倡仁者爱人，要互相关怀互相帮助；道家却认为，每个人把自己活好了，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。

这种思想，听起来很“自了汉”，甚至有人认为它是消极避世的。赵旭州先生不否认其理想化的一面，在现实社会中，因为存在着强弱、贫富、智愚的差异，完全的自了确实难以实现。总有人需要被帮助，也总有人愿意去帮助，纯粹的道家社会只能是一种理想模型。

但理想不代表没有价值，它不是我们嘲笑的对象，恰好是照出现实缺憾的一面镜子。

注：图片来自赵旭州院长的网络课程

三、佛家的三重境界：从自了到无我

如果说道家思想为自了汉提供了一种社会观的支撑，那么佛家的修持境界则给了我们更广阔的维度去理解。

佛法修持的最初果位是罗汉——去掉“我执”，在烦恼中超越出来，把自己搞定，自己解脱。这已经是极高的境界了，罗汉很少出世度人，因为他自己已经证得解脱的境界。赵旭州先生点明：罗汉就是佛家意义上的自了汉。

再往上，是菩萨的境界—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，也要度人；牺牲自己，也要帮助众生。菩萨比罗汉更进一步，他不满足于自己的解脱，看见众生受苦，他迈出了脚步，纵使自身艰难，依然把慈悲化为行动。

注：图片来自赵旭州院长的网络课程

最后是佛的境界。到了佛的境界，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全部破除，没有你我的分别。在佛看来，度人与自度是同一件事。这个境界已经超越了逻辑，只能用“境界般若”去感受——空气一样的存在，没有隔阂，没有高下，没有你我之别。

这三个境界层层递进，自了汉（罗汉）只是起点，而非终点。

四、现实中的智慧：境界的切换

赵旭州先生最打动我的，是那份融入现实生活的思考：谁也不能永远做菩萨，谁都可能有自身难保的时候。有时候，先做一个自了汉，把自己保住了，留得青山在，才能有机会去帮助别人。

这是一种“运用之妙，存乎于心”的灵活智慧。

生活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，而是一道需要不断切换的实践题。该自保的时候保全自己，该付出的时候倾力而为，这才是真正的成熟。境界不在别处，就在你在每个具体情境下的判断与行动中。

注：图片来自赵旭州院长的网络课程

五、心得与感悟

回看赵旭州先生的讲解，给我们最大的感悟是：自了汉不是终点，但它是必经之路。

如果你还不会自了，谈什么度人？如果你自己都站不稳，你用什么去扶别人？自了汉是一个起点——先对自己负责，再对他人负责，最后才能谈对社会和国家有所贡献。

赵旭州先生把人生境界分为三层：第一层做好自了汉，不拖累他人；第二层为你所能触碰的势力圈——亲人、朋友、爱人——负责和付出；第三层为整个社会与国家创造公共财富，成为精神上与价值上的不朽之人。

你可以选择停留在第一层，那是一个体面且独立的人生；你也可以迈步走向第二层、第三层，那会让你品尝到更深沉的精神满足。选择没有标准答案，重要的是——你清醒地做出选择，并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。

不要一味抗拒“自了汉”，也不要一味迷信“渡尽众生”。生活是真实的，我们需要修行的，是在不同的境界之间自如地切换，该自保时自保，该付出时付出。

正如赵旭州先生所言：境界，需要融会贯通。